到一个人,应当落哪里了。”
声音小的不能再?小了。
“回去吧。”
他?偏开眼,道。
“好。”
她点头,乖顺地跟在他?身后。
回去的路上,他?走的很慢了,听着她逐渐缓和的喘息声,跳动?剧烈的心也一点点平静下来。
沉默中,忽然她停了下来。
他?侧首,见她正瞧向一个卖灯的摊子,木架子上悬挂着各种样式的花灯,旁边蹲着一个戴皮帽的老?人。
她轻声唤了一声“三表哥。”
而后听到她说:“没关系的,我?本来就不是很喜欢那盏灯。”
她指向了那许多灯里,其中的一盏,小心翼翼地问:“我?更喜欢那个,你可不可以给我?买那个?”
他?滞住,垂眸看她。
她的手不安地绞紧。
最后,他?走向了那个摊子,她跟上来。
“是这个?”他?指着一盏红色鱼灯,问。
她垫起脚,指向另一盏,道:“不是那个,是这个粉色的,这个更好看!”
他?便抬手,将那盏粉色的彩鳞鱼灯从高架上摘了下来。
很寻常的一盏灯,只要十六个铜板。
他?身上带的最少是半两?碎银,也没有让老?人找,都?给了出去。
接着一路回去,她提着灯,一晃一晃地跟在他?身边,昏黄的粉光落在她的白裙上,时不时仰头朝他?笑。
笑靥如花明媚。
她又?一次维护了骄矜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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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食节那日?,他?没料到她又?丢了。
那天?,观鹿苑的马球赛,六皇子得胜,太子败了。
沉压的氛围中,仍要赐宴聚会,父亲大哥脸色不好,二哥暗讽。
天?飘落雨丝,他?独自回了公府,下马时,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他?的膝盖受了伤,被?对方队伍里的谁,用球仗击中,抢走了那个球。
那支球队是皇帝为了六皇子,从禁卫军里选拔出来组成的,力气皆大,策略奇善。他?平日?再?如何与好友击鞠,几无败绩,但多以玩乐,与那些专从武事的人相比,终较量不过。
没让仆从搀扶。
不是断腿了,还能走。
他?要回去院子,很累,想要躺下睡一会。
但没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一阵马车的动?静。
他?回头,看到朦胧细雨里,丫鬟撑伞,妹妹正踩凳下了马车,走上台阶,抖着裙角的水珠。
仆妇收起了轿凳,然后马车被?车夫驱使,往马厩去。
他?想到今日?妹妹去潇水湾,表妹也是一道去踏青赏景的。
“三哥,你不是该在观鹿苑,怎么回来了?”
他?只问:“表妹呢?怎么没见她?”
妹妹惊讶住,道:“她没回来吗?”
转听妹妹问门房。门房摇头,说从未见到表姑娘。
他?问:“人呢?”
“她不是自己回来了?”
他?皱眉,再?问:“她自己怎么回来?”
“原本我?们一起的,可后来表姐说走的脚酸,就不跟我?和枝月、嫣姐姐她们去玩了,说去亭子那里等我?,可后来下雨,我?让丫鬟去找,却没找到,又?听那里的一个茶摊子伙计说,表姐留话给我?,她自己雇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