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明的剑客要打败对方,需出多少剑?”
狄飞白:“……”
他陷入沉思,琢磨商恪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重华跳出来道:“我可以说吗?”她高举手臂,商恪示意请。
“一剑!”重华说,脸上神采奕奕。她作此回答只是出于心中对高手真实的幻想——一个高明的剑客,一旦出手就胜负立判。
狄飞白不屑摇头,却听商恪赞道:“难不成你是个天才?”
狄飞白大惊。
“一剑制敌!”重华两眼放光,“小师公,你教教我!”
商恪:“哈哈哈,既然叫我一声小师公,我可不能藏私了,跟你说……”
二人背过身去,交头接耳。
狄飞白大受震撼,怀疑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可他看看江宜,又丝毫没有介意的模样。
“他问的是一个高明的剑客,”狄飞白急于寻求认同,“李飞霜是高明的剑客吗?我的木人阵有什么问题?”
江宜安抚他道:“你没有问题。商恪只是……”
“只是不会做人?”
“只是境界比较高。”江宜说。
“……”
临走前,重华不得出府,送他们到门前,依依不舍道:“我决战之日,你们都会来看吗?”
“会来的,”商恪道,“我赌你赢。”
“谢谢,”重华感动不已,“可是我还没有找到那个人……”
江宜笑道:“他也会来的。殿下只需定下日子,其人一定如约而至。”
时风起,落梅缤纷,穿越公主府的高墙,犹如一场朦胧的红雨。
之后几日,等待重华约定的决战之刻到来,江宜依旧有时往著作局探望康夫。康夫的情况有所好转,进入时醒时睡的阶段,一天之中难得遇上他清醒,盲童道是师父的大限将至,留在人间的日子没有几天了。江宜心中颇有些遗憾,他慕名而来,来得却不是时候。
这日一走进院子,就见荼靡架下搭起罗汉床,康老头倚在靠背上,面带微笑,十分精神的模样。盲童跪在床沿,用一把篦子为他梳头。
康老头的头发不知多久没有收拾过了,满头的死结,篦子扯下来一把把白发,枯草似的。
“哎哟哟,别梳了,痛死了!”康老头抗议。
盲童讷然不语,对师父的话置若罔闻,只是手上动作放得更轻了。
“江宜!”康老头看见江宜,马上坐起身,“你来,来!坐。”
江宜在花架下席地而坐,笑道:“我来得不是时候?”
康老头道:“哎,我还剩下多少时候,能与你说上几句话就不错了——痛痛痛!你这小子,手上没点轻重!没了你师父我,你可怎么混?”
江宜看着盲童,笑笑。
“你梳完了没啊?梳完了就走吧,我和江宜说说话。你明天再来”康老头道。
盲童收手,起身不声也不响,朝那道木扉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