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了一下四周,墙面前的树木树枝的高度,刚好能让我蹬着树枝,够到厢房院子的墙头。
我一向擅长爬树,蹬着树木弯曲的枝干,脚向上蹬爬了几下双手便够到了墙面的最上沿。
脚踩着稍粗些的枝干,手扒着墙头向院内看去。
偏侧厢房院子的布局远不如我居住活动的正庭。
院子里,有个和我年龄相仿的男孩子,他穿着粗糙布料的暗红色衣服,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放在木盆里熟练地搓洗着衣服。
虽然距离稍远,但我仍清楚的看到,除了他右脸上火红色的斑纹,他的脸和我的一般无二。
我忽地有种在远处照镜子的奇妙感。
他是我的同胞胎弟弟!我真的有弟弟,而且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
我爬在墙头上,高兴地朝他的方向喊,“喂,继国缘一!”
他像是听到了我的声音,停下手里洗衣服的动作。
为了让他更快地发现我的位置,我又朝他喊了一声,“继国缘一。”
这次,他抬起头,淡淡地看向我所在的位置。
虽然长相一样,但继国缘一的神韵和我不太像,感觉眼神懵懵呆呆的,明明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我,完全没有像我那般的兴奋和惊喜。
也许熟了,就亲近了。
我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腾出一只扒墙的手,热情地朝他挥了挥。
刚想再对他说些什么,脚下踩的枝条发出一声脆响,我的重心不稳,手还没挥几下,整个人就朝树下摔了去。
“嘣。”
我掉进了墙边的枯叶堆上,还好墙面不高,枯叶堆又比较厚实。
我消化了下屁股着地的痛楚,手扶着旁边的墙面慢慢地站起身。
嗯,屁股还是蛮疼的,我的视线再次上移到树的上面,虽然很想和弟弟一起玩游戏,但是今天应该爬不了树了,得缓缓。
临走前,我站在墙边,朝缘一所在的方向,隔着墙喊道,“继国缘一,我是你的亲大哥,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继国岩胜。”
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我也不恼,继续道,“明天我来找你玩,等我!”
说完,我开心地向正庭走去。
父亲平时要处理领地的事宜,日理万机,十分繁忙。
那天,是他少有同我吃晚饭的一天。
家里的礼节和仪式有很多,“食不言寝不语”是最基本的一条。
为了能和父亲讲话,我在尽可能优雅进食的基础上,加快了用餐的速度。
吃完盘子里的餐食,我将筷子摆放好,正襟危坐地问父亲,“父亲大人,为什么不让弟弟和我一起生活?”
父亲讶然的神色转瞬即逝,恢复平静地说道,“你哪有什么弟弟。”
怎么没有,还想骗我。我亲眼所见,他可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边看父亲的脸色,边说道,“他不是叫继国缘一吗?”
听后,父亲勃然变色,将筷子怒置桌上,“放肆!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父亲在家里一向是绝对的权威,我有些畏惧地低下头,不甘心地应了句,“哦。”
“你从哪里听说你有弟弟的?”父亲问我。
想到婢女们的嘱咐,我不能把她们出卖了,于是对父亲道,“是我路过偏侧厢房院子的时候,从门缝看到了一个和我长相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