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年长的那一个。

老国王最小的亲妹妹，也是整个星系内都数一数二的治疗师，只是因为如今年纪大了，便退居二线，主持一些药物研究的工作，并不常出现在人前。

这对娄心月来说是个好消息，唯一的缺点便是这位殿下居所太过偏僻荒凉，来往并不太方便。

但相较于这位殿下温和的性格、渊博的学识，以及在技能乃至魔法上时不时的提点，那点外在的小缺陷就不值一提了。

“原来公主殿下也会魔法，我之前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治疗异能者。”娄心月在上菜前跟陆辞夜闲聊，提起新工作和新上司，她还算满意，“还在上学的时候，她就是我们的偶像了。”

陆辞夜侧耳听着，一边大致推断着这个星系的情况。

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不了解魔法的价值。

但为什么没有推广开呢？

眼皮再一次跳动起来是在吃完饭之后，在会学院的路上，他们迎面撞上了熟人。

苏海楼。

娄心月注意到在某个拐角处驻足不前的苏海楼，正对上他阴沉的脸色，不由一慌，撞了撞陆辞夜的胳膊。

“你又跟他结仇了？”娄心月压低了声音问，“不会还是因为之前的事吧？”

陆辞夜也早就看到苏海楼，眯着眼睛打量了他的脸色片刻，回忆了一下最近的事，摇了摇头。

“也就让他跑了几次腿。”陆辞夜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前两天上课，不小心让他输得有点难看。”

“但那不能怪我，是他自己主动要挑战我。”陆辞夜说道，“而且他太弱了。”

学院的本意大概是让那些“前辈”带带后辈上进，苏海楼作为魔法系最优秀的学生之一，自然也在列。

本该只是一场简单的指导赛，也不知道苏海楼抽了什么风，主动点名陆辞夜，说要和他一起做示范。

异能系的学生都在下面看热闹，不乏一些恶意揣测苏海楼是因为陆辞夜“异能者”的身份公报私仇，想要让他当众丢丑。

不过这热闹不看白不看，谁丢人他们都喜闻乐见，一群人在下面起哄，还引来了更多围观的人。

苏海楼一动手指头，陆辞夜就明白他绝不仅仅只是想要“指点”后辈这么简单。

近距离的攻击性魔法，换做是原来的小陆，稍稍松懈分毫，就得血溅当场。

但感受魔力波动对于陆辞夜来说就是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的本能，躲避或者直接挡下攻击对他而言都不是难事。

反倒是苏海楼，被陆辞夜以同样的魔法反击回去，虽是收了力，但也叫他躲得狼狈不堪。

短短几分钟的演示指导，指导的那个在地上打滚，被指导的却游刃有余，瞎子都能看出其中的差距。

当然也有不少人难以磨灭刻板的印象，始终认为陆辞夜就是个废物，这场“指导”里一定掺杂着水分。

但有一个结果是同样的——苏海楼就此成为了学院里新的笑柄。

有人说他是收了陆家人的好处，或者是想讨好陆辞夜，以此来曲折地抱上陆流风的大腿。

毕竟他马上就快要毕业了，毕业之后的前途还未卜。

紧跟着就有不少人作证，言之凿凿地说亲眼看到过苏海楼跪舔陆辞夜的景象。

也有人说他也是一个废物。

这段时间苏海楼出现在人前的时候都下意识低着头，更多的时候都会主动避着人走。

陆辞夜偶尔碰见过他那么一两次，苏海楼回回都要冲他龇牙咧嘴，一副恨得不行的样子，转头又硬生生压回去——他至今没办法就陆辞夜的事向外人辩解半个字。

苏海楼厌恶着陆辞夜，却也畏惧着他。

就如同这一次一样，苏海楼迎面撞到他，就远远地停下来，恼怒隐忍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在他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却又慌忙低下头，微微颤抖着身子，有些惶恐的模样。

不久之前苏海楼还一副斯文温和彬彬有礼的衣冠禽兽样呢。

就算憋足了劲想要坑人，也从没有过这么失态的模样，就好像面前站的不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的人，而是什么恐怖的洪水猛兽。

娄心月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异状，不由诧异地看了陆辞夜一眼，小声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陆辞夜静默了片刻才收回视线，淡淡说道：“应该问他做了什么。”

娄心月不知他们之间的恩怨细节，看得并不太细，只以为苏海楼是真的害怕。

但陆辞夜很清楚，苏海楼根本没有这样怕他的理由，否则之前也不会莽撞到当众挑衅他了。

别人不知道陆辞夜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废物了，但苏海楼绝对是一清二楚的。

之后那一副害怕的模样也未免浮夸得过头。

就在苏海楼低下头的那瞬间，陆辞夜清楚地看见了他弯起嘴角，不像是惶恐，更像是拼命压抑着什么——比如愉悦、兴奋……

又像是正在焦急地期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