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孟楼来说,这是小事。虽然他如今不喜欢两人的女儿,但需要赵氏帮忙,因此,还是租了一个看起来不错的马车到了梁家。
马车都到门口了,梁家人才知道赵氏私底下和孟楼还有来往。几乎所有人都默认赵氏这是去给孟二老爷做妾。
看着赵氏离去,刘红月哭红了双眼,一回头发现,梁家人看着她的眼神直放光。
当初梁母愿意花十两银子娶了婚前不检点的刘红月,就是盼着有朝一日她能被亲爹认回去,让自家儿子成为富商的乘龙快婿。赵氏都被孟楼接走了,这日子还远么?
刘红月低下头,装着痛苦的模样:“我肚子好痛!”
梁万江没想太多,急忙将人扶住:“要不要看大夫?”
刘红月张口就来:“不用,可能是娘走了我心里难受,孩子感觉到了折腾我,歇歇就行。”
母亲跑去委屈求全为她争取,她必须得歇着。
梁母立即道:“那就歇着,家里的事有我呢。”
梁家大儿媳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又明白自己争不过,干脆带着俩儿子回了娘家。
*
赵氏买车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去干活的,从那华丽的马车上下来就看到满院子的枯枝败叶,还有孟家人的行李到处都是。
孟楼看见她来,当着夫人的面不敢太过与之亲近,甚至不敢冲她笑,只绷着脸道:“快把这些行李各归各屋,完了先把屋子打扫出来,傍晚之前,把院子也打扫干净。明天去买一些花苗,将院子里的要死不活的草都拔掉……”
他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串,赵氏一开始还能记住,后来他说得太多,脑子和耳朵都是麻的。
“是!”
赵氏乖巧答应了下来,她惯会以退为进,能够很自然地将自己的委屈展露在男人面前。但是她并不喜欢伪装,委屈是真的委屈。
当日,赵氏端着一盆水在各个屋子穿梭,擦到天黑时,几间房已经窗明几净,随便吃了一点外面食肆送来的孟家人吃剩下的饭菜,又开始收拾院子,一直到夜里孟家大儿媳妇睡不着,发脾气说院子里太吵,赵氏才捶着腰去了一间耳房。
耳房是给下人住的,赵氏刻意在孟楼面前眼泪汪汪,却没有说自己不愿意住。
翌日天不亮,她就在院子里忙活开了。真就跟下人一样兢兢业业,日头很大也不愿意歇着。被太阳晒得白皙地脸上满是汗。汗珠衬得肌肤剔透晶莹。
她不怕苦不怕累不怕脏,只是偶尔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孟楼。当然,刻意避开了胡氏。
落在孟楼眼中,就是赵氏明明是自由身,却要跑到这里来当牛做马,说到底都是为了他!
奈何家有悍妇,他回应不了这份感情。能做的就是尽量让外面的人多送好一些的饭菜,如此,一家人吃不完,赵氏也能吃好点。
随着家里渐渐被清理出来,赵氏的活计变了,她需要给一家子做饭洗衣,因为人太多,事情繁杂,偶尔还要被人嫌弃,挨骂也是常事。
赵氏从来不抱怨。
孟楼不好明着嘱咐儿子儿媳不要欺负她,只将歉疚放在心里。这天他从外面喝了酒,回来时刚好碰见赵氏在擦大门,此时天色已晚,四下无人,加上喝了酒有些冲动,他忍不住握了一下赵氏的手。
触手冰凉,手指细得仿佛只剩下骨头,孟楼心中怜惜更甚:“辛苦你了。”
赵氏试图抽回手,却因为他握得太紧,抽了一下就放弃,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