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雾村其实挺期待在记忆中找到家人的,结果找到以后,就是这种货色。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能在安慰对方之余还不让对方重新回忆起那段不愉快的记忆。
“小修……”
“嗯。”
雾村的应声听不清喜怒。
他已经坐起身,背对萩原整理好动作间又有些凌乱的衣服,这才站了起来。
“没事,不用担心我,就像看电影一样,虽然看的时候会为主角的悲惨遭遇感到愤怒,但之后很快就好了。”
萩原摇摇头,他知道这是不一样的。
他是那个看电影的人,看完很快就会走出来,雾村修不同,对方相当于电影的胶卷。
胶卷出现磨损,那一小段的记忆就播不出来,但那一小段永远存在在胶卷内,当修复好磨损后,记忆就回来了。
雾村会永远地记住那一刻,记住那时被抛弃的感觉。
但最后,萩原没有戳破雾村的话,只是遗憾道:“可惜你还挺喜欢那个名字的。”
记忆中每一次的呼喊,都是在向‘帕拜达’强调,他只是那个名叫帕拜达的孩子的替身。
“寓意着胜利嘛,那样的名字谁不喜欢。”雾村笑了笑,朝客厅走去。
“走吧,我要去看书,你应该还有电影没看完吧。”
萩原连忙跟上。
“小修,别看书了,我们一起看电影啊~找一部高分的喜剧片。”
“算了吧,我更喜欢在书海里学习。”
“哎呀,那多无聊啊,你就陪我看嘛~”
“再这么说话就把你…”
“沉进东京湾还是挂在东京塔上?没关系,只要你陪我看电影就好了~”
“哼,就直接引渡你去地府好了。”
“……不要嘛~”
萩原垮下脸,忘了自己还有一个最大的威胁。
刚死那会儿倒无所谓,现在他越来越适应这样的生活,被引渡就太不甘心了。
*
又是一年的11月7日。
一大清早,萩原在警校里最铁的四个兄弟就来了寺庙祭拜。
萩原用能力炸开墓碑前的小花束表示欢迎。
花瓣、叶片纷飞,盖在四人的头顶、拍在四人的脸上。
诸伏拿下刘海上的花瓣。
“下次带点假花好了。”
降谷:“或者干脆什么都不拿。”
“嘁,假花我也一样能炸掉。”
萩原搭上松田的肩膀,“小阵平,你快告诉他们啊~”
松田瞪了他一眼,连墨镜上都贴着片花瓣。
“我真的很想揍你…”
手机突然响了。
松田不得不闭上嘴,先接听电话。
那边没说几句,松田的表情就凝重下来。
“有人炸毁了运钞车,我得尽快去一趟!”
于是还没怎么叙旧,松田和萩原就先离开了。
剩下三人收拾了散落一地的花瓣,也离开寺庙,去做各自的事情。
——
同一时间,东京某条通往帝丹小学的街道上。
雾村修坐在马路边捂着脑袋,一副想要逃避又逃避不了的可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