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年年初,祁王被皇帝召去上京,要在上京待上半年才可返回,他们这才放心地将本次旅程的最后地点,定在岭南。
正好长宁也想来看看,他的那个好哥哥将这里治理得如何,有没有暗戳戳做什么小动作,是不是真的安心在此镇守。
两人本来还有个官方身份,叫“民俗编修官”,以体察民情,收录民俗的名义,方便他们四处活动。
但实际上,所到落脚点的大小官员,收到的消息都是“贵人游玩,路经此地”。
这贵人的范畴太广了,如果一层一层上面的人都说他们是贵人,那可能是说不出的贵,底下的人如何敢怠慢?
是以每到一处,他们受到的都是当地超规格接待,根本没真正吃过苦。
关宜县令同样如此。
两人一到,便将早就布置好的一个单独小院安排给他们住着,有全天听候的管家贴身服务,在县城最大
的酒楼订好雅间,只等他们稍作休整便邀请过去喝酒。
这些自然都是莫谦在打理,当他真正看到消息里提到的“窦公子”与“宁公子”,这才不得不相信两人确实是上京来的贵人。
两人相貌出众,风度翩翩自不必说,单只那通身的气派,寥寥几句谈吐,所展现出的非凡气度与见识,已经让莫谦钦佩不已。
他立刻便庆幸自己请动了南风馆的两位姑娘,整个关宜县,唯有她俩的姿色与才艺,方能配得上为这两位公子接风。。
于是,他将两人送至别院后,便谦虚提道:“窦公子,宁公子,关宜虽地处偏远,却也有几分独到之处。二位远道而来,县令大人已在茗香楼备下薄宴,专为二位接风洗尘。此外,还特邀了南风馆的两位姑娘,一位精通音律,一位擅长茶道,皆为我县难得的才女,愿与二位公子共赏琴音,共品香茗。”
窦炤为了早日赶到观沅故乡,连日奔波十分疲累,这会儿只想静静一个人休息会儿,便对长宁道:“你先去吧,我明日再去拜访县令大人。”
长宁也摇头:“实在去不动了,都怪你非要连夜赶路,我现在感觉整个人都是飘的。”
窦炤想了想,只得对莫谦道:“今日辛苦莫大人安排一切,只是我二人连续赶路多个日夜,在马车上也没怎么休息,实在没有精神赴宴,县令大人的盛情我们心领了,还望莫大人代为转达我们的歉意。
长宁插嘴道:“如果方便的话,不如将接风宴改在明晚如何?”
莫谦连忙拱手道:“是下官疏忽了,二位公子旅途劳顿,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下官这就去回复县令大人,将接风宴改至明晚。也请二位公子放心,明晚的宴席,定能让二位满意。”
窦炤闻言,微微皱了眉:“改在明日也行,只是南风馆的姑娘就不必了,我们只想与县令大人聊聊闲话,不需要外人陪同。”
莫谦脸上闪过一丝遗憾,劝道:“这两位姑娘绝不是一般的乐女茶娘,窦公子只要见过,定然……”
窦炤一张脸便冷了下去:“莫大人这是要强迫我们去见两个乡野女子吗?”
莫谦吓得脸都白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下官没有这个意思,窦公子放心,明日绝不会有任何女子在场,下官这就去安排。”
窦炤冷哼表示同意。
莫谦这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躬身退出。
出了小院大门,禁不住直摇头:真是上京被惯坏了的贵人公子哥,当真不好伺候。
莫谦走后,长宁直接洗个澡躺床上休息了。
窦炤却看着外面霏霏细雨,想起观沅在牢里唱的那首歌,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