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凑近,徐远行就想起昨晚的梦,人就不太自在,向后退了一步。
曾不野就上前一步,他再退一步。
“你躲着我干什么?”她问。
徐远行自然是不能跟她说是因为他昨晚做了一个很值得回味的梦。
“你可能耐了。”他说绕过她走了过去,却又回头看了一眼曾不野的腰身。她穿得鼓鼓囊囊,什么都看不出来。
曾不野才两天没开车,就感觉这车不像自己的。一坐上去,发觉座椅太靠后,脚够着刹车很费劲,就显你腿长!兀自念叨一句,调了半天,终于找着点感觉。小扁豆又来了,整个人被包得只露一双眼睛,爬上她的车。
绞盘大嫂说:“终于啊。终于能上你车了。”
“交给我吧。”
曾不野说完就从包里翻找山楂棒,递给小扁豆一根,她自己一根。小扁豆好开心又能坐上曾不野的车,说要给她表演“大变活人”。她的大变活人就是一件件脱衣服。曾不野让她先别脱,说车里温度还没上来。她偏要脱。曾不野说那你给我下去。小扁豆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但眼睛转来转去。
“有话你就说。”曾不野说。
“你会跟徐叔叔结婚吗?”小扁豆问:“我妈妈说你们两个要结婚。”
?谣言是什么传的吗?曾不野翻了个白眼:“那你怎么想?”
“我觉得挺好,我爸爸妈妈也说很好。”
“你们都觉得好,那你们怎么不跟你徐叔叔结婚?”
发动机呼呼响着,每日的热车环节永远这么嘈杂。
曾不野回过身看着小扁豆,想看看小孩子是如何看待结婚的。但小扁豆显然已经把这个话题忘了,开始翻起了ipad。
徐远行到底是来了,给曾不野送充好电的手台。她摇下车窗,他把手台递给她,不自在地咳了声。
曾不野抬头看着他:“有事啊?”
“会滑雪吗?”
“怎么算会啊?”
“有口气就算会。”
曾不野把手指头放在自己鼻下试了试:“还行,没死透。”
“今天滑野雪啊。”徐远行敲一下她车窗,走了。
小扁豆在后座“耶耶耶”地喊,曾不野头要炸了,问她滑雪有什么可高兴的,小扁豆下巴骄傲仰起:“我徐叔叔滑雪可帅了!”
“你徐叔叔帅又不是你帅。”曾不野逗她一句,见她嘴瘪了,就吓唬她:“哭你就下车啊!”
曾不野上一次滑雪还是七八年前,那时刚刚认识王家明,他总会安排周末的时间跟她一起出去。恰好冬天,他就拉着她去滑雪。那天曾不野只滑了一圈就觉得头疼,找个地方看王家明在高级道上上下下。她对滑雪兴趣很一般,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玩。因为等了王家明大半天,回家的路上还吵了很大一架。最后当然以王家明的道歉作为结束,只是那以后他们再没滑过雪了。
车开出阿尔山城区的时候,不知怎么,她有些不舍。那座彩色的童话小城曾拥抱过她。她多想掉头去看看。
然而车台里头车在说:“从阿尔山到呼伦贝尔,大家都不走回头路。”
“为什么呢?因为你会发现,由阿尔山出发,到达海拉尔后,无论顺时针还是逆时针,它都是走一个圈。所以我们不走回头路。”
不走回头路。
曾不野看着后视镜里渐渐消失的城市,也跟着念了一句:不走回头路。
徐远行的车就在她车后。两天没开车有点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