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见一愣:“谁要跟你分手?”
五条悟不敢相信他能说出这么残酷的话来:“呜哇,阿见还不承认!你刚才明明就在邮件里提分手两个字了!我看得清清楚楚的!你不要想狡辩!”
伏黑见欲言又止,沉默两秒,缓缓开口。
“五条悟。”
他一瞬间忘掉刚才所有忐忑,又气又好笑,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出口,“有没有可能……我那句话,是在威胁你不要分手?”
五条悟:“……”
五条少爷开了免提,重新拿起手机看了一遍邮件,扯皮了一天头昏眼花的脑子清醒过来,注意力终于勉强从“分手”两个字挪开,看到了其他东西。
好像,这句话,的确是这个意思哦。
他呆住。
五条悟沉思几秒,可爱的一吐舌头。
“opus。”
伏黑见面无表情:“卖萌也没用。”
五条悟知错就改:“我错了对不起嘤嘤嘤原谅我老婆——”
伏黑见脸一红,咬牙道,“五条悟——你刚才叫我什么!?”
“啊。”五条悟一顿,从善如流地改口,“老公?”
伏黑见:“……”
流云在夜幕勾出浓墨重彩的紫和蓝,参差不齐的青草根扎着手掌,青松静静矗立在枯山水的白石边,给冷淡的冬天勾了个边。
五条悟哈了口气,在空中变成白雾消散。
“阿见。”他说,“今年新年,我有件事还没做。”
“什么事?”伏黑见耐心地问。
五条悟:“新年参拜,还有许愿。”
伏黑见的眼角疑惑的上挑,“五条家今年没做新年参拜?不可能吧?”
大家族的仪式感大多相同,禅院家也每年都会举行,只不过被迫守岁的不是他,是禅院直哉。
“那不一样。”
“哪里?”
“我要和你一起去。”
五条悟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很正经。少年的磁性带着一点点轻浮,让伏黑见觉得,自己好像被撩了一下。然后五条悟继续说。
“因为,我的愿望都和你有关。”
京都最不缺的就是寺庙和神社,五条少爷负责提需求,伏黑见负责在脑内地图找地方,五条悟挑挑拣拣半天,硬选了一家离伏黑见最近的,出车站走两百米就到。两人挂着电话,一直到出门前,五条少爷还在碎碎念让他多穿点、拉链拉好。
伏黑见只能无奈地附和好好好。
伏黑见和母亲打了招呼,在玄关坐下来穿鞋。拉开的竹门外,是一片深深的夜色,几点灯笼亮起,照亮出院落的小路。下山的台阶两边,紫红色的牵牛花静静闭着花苞。
“悟。”伏黑见冷不丁道。
“嗯?”
“其实我许过愿了。”
五条悟正在穿外套,动作一顿,茫然,“啊?”
伏黑见站起来,磕了磕穿好的运动鞋,走进深深的夜色里。电话挂断之前,他按住耳侧的蓝牙耳机,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