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死死盯着银鲤鱼,但是,顿顿饱还是一顿饱,显然它分得很清楚。
苏小五看了两眼,问:“大师兄,这银鲤鱼有何神异?”
“并无神异,只是活泼些的一件玩具罢了。”
“原来如此。”苏小五是搞不懂这些天之骄子,找个傻子妖怪,还是个男的当道侣,却宠成这个样子。生活在市井间,苏小五也知道龙阳之好,见过小巷里倚门卖笑的男子,也曾见过带着男.妓到酒楼来吃喝的富商。可那些男子都是女子打扮,矫揉造作更甚女子。
这两个却不是,傻子长得俊,看着也贵气。大师兄是个端肃人,威仪颇盛,这种人不能以美丑论。他们俩却搞这个?
苏小五想着又看了一眼,恰好见敖昱正在指点钺息操控银鲤鱼的手诀,银鲤鱼瞬间跃起,在半空中吐出了一片彩色的泡泡。
钺息仰头看得开心,顿时笑了出来。敖昱便眼神宠溺看着他。
苏小五:“……”有点配?
敖昱继续带着众人顺水道前行,治水,杀妖,也救人杀人。
水势越湍急的地界,水神祭祀也越繁。除了貌美女子外,也有童男童女,若是幼童的,妖怪更喜欢童男多些,阳气重。河下的累累尸骨,是被妖怪杀的,却是让人推进水中的。
“不祭祀他们,我们便不得活!他们如何要怨呢?若祭我能让村子享太平,我也愿做祭品的!我们世世代代都是这么活下来的,凭什么到了我们这代人这么干就是错的?我不服!我不服!”被厉鬼寻仇的人,也并非个个都是软脚虾,这就有个大汉高声咆哮,声势骇人。
其他村人见状竟也一起呼喊起来:“不服!我们不服!”
一时间,村人振作起来,人气竟连成一片,阳气暴涨,以至于刚刚被敖昱释放的厉鬼竟难以近身。
“那你们便做祭品吧。”敖昱打了一记滚天雷,隆隆雷声惊得他们闭了嘴,“这些厉鬼非要将你们全村杀尽,只要罪魁祸首死了便罢。看你这样子,该也是领头人之一。你先将自己祭了吧。虽不能救全村,也能救下你许多亲眷。”
敖昱又对众厉鬼道:“你们回水中去,等着吧。”
厉鬼们于是鬼叫欢呼一声,阴风阵阵地回水中等着去了,浑浊的江边瞬间变成了黑色,他们几乎整个身体都沉没在水中,那一团团的都是女人孩子们的头发,只头皮与一双眼睛在波涛之上,充满期待地看着岸上的活人们。
“……”看着这个架势,方才气势雄浑,理直气壮的大汉咽了一口唾沫,艰涩道,“我、我并非带头人。”
但其余村人突然围了过去:“赵二,为了咱们村子,你祭了吧。”
多熟悉的一句话啊?包括说话的村人在内,众村人都愣了一愣,恍惚间都觉得自己回到了过去的“好日子”,今天不过又是每年一次的寻常水神祭。可看看周围,再看看眼前的“祭品”,他们又开始叹气了。
“赵二,你是为了大家去的。”“咱们都会记得你的。”
“这、我、我不要……我不要!你们要说了愿意祭的!”
赵二人高马大,但双拳难敌四手,他被村人捆绑起来朝江边抬的时候,声音渐渐从愤怒的咆哮,变成了恐惧的尖叫。大概是场景真的太熟悉了,村人竟都放松下来,有人与旁人笑谈道:“这汉子叫起来,和小姑娘也差不了多少。”
玄罡峰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