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绮年只好道:“笔录做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袁康也没理由继续扣着她不放。
宋绮年朝袁康丢下一记“这事没完”的眼神,在小杨多情的目光中走出了会议室。
等人走远了,袁康才对小杨道:“好了,把哈喇子擦一擦。我问你,孙开阳那边今晚有什么动静?”
“没什么动静呀。”小杨道,“我刚刚问过盯梢的人,说孙开胜今晚歇在姘头家里。那姘头又叫了一个姐妹上门,现在正在卧室里唱一龙双凤呢。”
“奇怪。”袁康嘀咕。
抓江映月这么重要的事,孙开阳即便不亲临,也应该在家里等消息。
再怎么,去姘头家里鬼混都不大合适。
西医提着皮包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套房的起居室里,傅承勖放下报纸,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江小姐的情况还不错。”西医道,“她受了很大的惊吓,右脚踝扭伤了,但都不是什么大事。我给她开了安眠药。相信她睡一觉后,会感觉好很多。”
傅承勖道谢,让阿宽送西医出去。
门刚打开,宋绮年就出现在了门口。
她脸颊浮着薄红,有些气喘,显然是急匆匆赶来的。
隔着阿宽和医生,宋绮年的视线和傅承勖的交汇在了一起。
傅承勖飞快地将她上下扫了一遍,见她无事,紧绷了许久的眉宇着才终于舒展开来。
“是绮年吗?”江映月裹着睡袍,从卧室里跑了出来,“绮年来了?”
她跌跌撞撞地朝宋绮年扑过去。
宋绮年急忙把她接住。
“你没事吧?”江映月上下摸着宋绮年,泪水涟涟,“吓死我了!说什么换了衣服把人引开。万一他们伤了你,我这一辈子也不得安生!”
“我这不好端端的吗?你就别自已吓自已了。”宋绮年啼笑皆非,“那两个人发现跟错了后就跑走了,一点儿都没为难我。我被巡警带去了巡捕房,做了笔录,这才过来。”
宋绮年是没事,可被她揍的两个男人却不大好。
其中一个被踢落了五颗牙,另外一个肩膀脱臼,下颚骨骨折。
这些伤不致命,但也够养一阵子去了。
宋绮年扶着江映月在沙发里坐下,给她讲述巡捕房里的情况。
江映月抹了一把泪,惊惶地问:“我必须得过去作证?”
“不是必须的。”宋绮年安抚她,“没人会强迫你。”
江映月手里扯着睡袍,痛苦道:“我恨不得在电台里把他祖宗八代都骂个遍。但我也知道,他这样的高官,这样的出身,又哪里是一点丑闻能动摇的。他大不了换个地方避风头,过几年再调回上海,而我却是会被打回原形,一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整个社会天然默认女人是两性纠纷的罪魁祸首。桃色绯闻里,不论过错的是哪一方,受到攻讦辱骂、身败名裂的永远是女方。
美也是错,丑也是错;迎合是错,拒绝更是错;活着是“无耻”,死了是“畏罪”,统统都是错。
所以宋绮年不会勉强江映月站出来和孙开阳公然对抗。
她更倾向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灰色手段,低调地解决掉孙开阳。
只是孙开阳树大根深,很难被动摇。这事得从长计议。
“也不是要你现在就拿主意。”宋绮年道,“你要是愿意出面指控孙开阳,揭露他的无耻罪行,我会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