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制动车辆下车离开。
“哥哥,你是有什么事吗?”
纪云薪俊秀的面容,少了丝温良多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使纪昙小动物般警觉起来。
“昙昙,你叫我哥哥?”纪云薪眼里闪过诧异,“你从来没有这么叫过我。”
纪昙紧靠在车门。
纪云薪失笑了下,“昙昙,你怎么一副很怕我的样子?我有伤害过你么,小时候不是你一直欺负我来着?”
纪昙皱眉,语气有愧疚又好像没有,“我知道错了的,妈妈不让我那么做之后,我就没再干过了。”
纪云薪习惯了纪昙的反应,叹息道:“昙昙,你知不知道你其实一点也不乖。”
“姑姑告诉你是错误的、不应该做的,你就装出知错的表情,实际上你根本不解你做的事是不对的。”
“你只是被限制在姑姑为你设定的框架中的人偶娃娃。”纪云薪掠过纪昙困惑不解的眼神,唇角弧度勾起,“就像现在这样,听不明白我说的话。”
“纪瑗让你远离纪恩谊,纪恩谊心脏重病你都不肯花一分钱给他。纪瑗告诉你,你对我做的事情是错误的,你就觉得自己是个坏孩子。”纪云薪像是看到纪昙命运般摇头,“昙昙,你这辈子都会活在纪瑗的桎梏下。”
可是那怎么办呢?
纪昙太容易被人骗了,他又分不清对错,轻轻松松就会被人挑唆去做一些不好的事。
没人护着纪昙。
纪昙的父亲只想要个孩子,父亲死后就像是皮球一样被踢进纪家。
他们都知道纪昙心有问题,他们选择的不是教育是远离。
纪昙不可控地自由生长着,然而从根上歪掉的小树苗无法笔直的长大,一旦越出法律道德的边界就会被连根铲除。
纪瑗收养了纪昙,剥夺了纪昙选择的权利,强势霸道把人板正,严厉而苛刻地将他框定在方寸之地。
纪昙会在纪瑗规划中安安稳稳度过这一生,尽管会有其他的代价。
一个人是无法周全的,纪瑗冷冰冰的限制条件有时候也会变成纪昙的束缚。
“我没有觉得不好。”纪昙眸光澈润坚定。
纪昙被纪瑗养大,享受着纪瑗给他的物质和爱护,纪昙也会接受纪瑗带来的无法避免的弊端。
纪昙全盘接受纪瑗的一切,没有觉得不好,不想违背纪瑗越出一步。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纪云薪脸上甚至露出满意的笑容,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所以昙昙,姑姑让你一定要选择双方家长都认同的人结婚,你也是会遵从的,对吧。”
纪昙察觉到纪云薪的怪异,还是点点头。
纪云薪唇边弧度扩大,像是真心实意为纪昙考虑般,“昙昙乖,以后不要再见周文柏了,钟阿姨是不会同意你和他结婚的。”
“你要是和周文柏结婚,会违背纪姑姑的意愿。”纪云薪放轻声音,“昙昙,你有其他的选择,对你好且不违背姑姑意愿的人,有很多。”
纪昙心头掠过怪异,手指悄无声息地摸索到车门把手,使劲儿扳了扳。
车门纹丝不动。
“昙昙,车门锁了的,跟我好好说说话不好吗?”纪云薪望着神情避之不及的纪昙,失望道:“你总是不愿意和我好好待在一起。”
纪云薪伸手猛地抓住纪昙纤细的腕骨,不容拒绝地将纪昙整个人拉到身边。
纪昙身上阳光甜腻的香气,飘拂到纪云薪鼻尖,使纪云薪衷心地荡开笑意,“昙昙,我很少有机会和你这样安安静静同处。”
“大哥。”纪昙并不认可纪云薪的话,挣了挣被纪云薪攥得发疼的手腕,抗拒道:“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