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方应看的神通侯之位,本是皇帝为了拉拢方歌吟而设立册封的爵位。
方歌吟既不愿入朝堂,也不想与朝廷撕破脸,两相权衡之下,便让方应看代父受封。
有此身份背景,再加上方应看本人向来能装,自入京受封以来,长袖善舞,左右逢源,通过与内侍米苍穹交好,于王侯权贵间往来,组成了「有桥集团」,因而如今与哪方势力都算有几分交情。
方应看在外的名声极好。
但苏镜音看过白楼最高层的隐秘资料,知道他稚气天真的面具底下,避开人前,是草菅人命,是残虐不仁,是暗流翻涌的欲望。
方应看出门的排场极大,豪华马车,配备三大执辔高手,后边跟着八大刀王,就连方才与她搭话时,也是一高一矮两个高手为他掀的帘。
也是,小侯爷尊贵的手怎么能用于掀帘呢。
相比之下……苏镜音看了看自己匆匆被推出门,半个保镖都没带的寒酸排场,对此嗤之以鼻。
说实话,她从前碰上这位方小侯爷,是从来没露出半个笑模样的,她演技不好,又生理性的讨厌他,虚与委蛇也就是打个招呼的程度。
但怎奈他就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甩又甩不掉人,撕又撕不破脸。
方应看演技那么好一个人,却仿佛看不出来他有多遭人嫌似的,每每碰上,都要凑上来汪两声。
就好比现在这般。
他从马车里探出身来,笑得天真又诚恳,“苏公子在那边的三合楼里议事,天寒地冻的,苏姑娘若是要等苏公子,何不上来一叙?”
方应看的马车里不知道熏的什么香,帘子一掀,浓烈的香气就飘了出来,却还是盖不住那一股子人渣味。
生理性的讨厌是真难顶,苏镜音连礼貌微笑都扯不出来,冷着一张漂亮脸蛋,只想赶紧离他远一点,“不了,多谢小侯爷美意,我们与人有约,只是路过。”
这是实话,她根本不知道她兄长今日在三合楼有事办,现在看到不远处两方对峙的伞阵,苏镜音就更想早点远离这里了。
毕竟万一双方干起架来,她和温柔这两个弱鸡,那就是妥妥的天选人质圣体。
苏镜音说完后,立马使眼色,催促温柔赶紧走。
可惜晚了一步。
“不知是与谁有约,竟这般着急?”
方应看装得一副失落模样,对着温柔叹道,“我只是第一次见这位姑娘,想请苏姑娘与这位姑娘喝杯热茶暖暖身子罢了。”
苏镜音:“……”
完蛋,被他看出来了。
温大小姐是真的很好骗。
果然,就见温柔立马又是摆手又是点头的,“我们倒也不是多急,上去喝杯热茶的时间还是有的。”
苏镜音:“……”
这姑娘每回有坑是真不含糊啊,一踩一个准。
温柔说着,立马推着她的轮椅就要走近前去。
苏镜音无语的频率直线上升。
谁跟你我们了,要去你去,反正她不去。
和方应看同处一车,想想她都瘆得慌。
苏镜音的手在椅架上稍一动作,立时咔哒一下刹住了轮子。
她看向方应看,“再次多谢小侯爷美意,只是我和她约的人不一样,我比较着急,没空喝茶。”
反正温柔那火爆脾气,从来都只有别人吃亏的份,再加上她背靠用毒世家「老字号温家」,又是擅使大嵩阳手的洛阳王温晚温嵩阳之女,众目睽睽之下上了方应看的车,他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