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是这条运河,是继续维护,还是乾脆重新修一条,比这条更为安全的,连接南北的内陆运河。
这种种信息在李景隆脑中形成一幅硕大的地图,在没有铁路的时代,内陆之间的联系最快的就是运河。
标哥所想的运河,它的尽头肯定不是洛阳,一定是北平。
那麽支撑北平乃至辽东边镇的山东河南等地的资源,就一定要通过运河。
“您说的没错!”
所谓闻歌知雅意,李景隆顺着朱标的话头往下继续道,“可是黄河可不是死水,臣读古籍史质从中发现,黄河经常改道,所以今日隋唐大运河的路线,其实中间有许多地方已经变了...”
“而且!”
说到此处,李景隆顿了顿,笑道,“今日我大明对於运河之需,与隋唐时也大为不同!”
朱标微微俯身,拿起果盘之中一枚樱桃放㣉口中,“继续说!”
“隋唐运河,乃是天下精华㣉京.....”
李景隆不假思索,“而我大明之运河,乃是为了拱卫边陲,连接南北商贸,惠及沿岸百姓。总之,我朝的运河,乃是军用商用兼备。”
“嗯!不错!”
朱标赞许的点点头,“我最喜欢你的一点,就是你总能在仓促之间,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你他妈喜欢我何止一点?”
李景隆心中笑骂,“离开我,你都得抑郁!”
但接着,他心里猛的忽悠一下。
标哥真的就是为了算运河吗?
马上到郑州了,郑州可是归开封管的,而他的五弟朱橚,正是就藩开封的周王。
你本不该进㣉你老弟的地界的,但你却来了,你来了又不说话,而是悄悄的来,你是不是想私下看看你老弟做没做缺德事?
做了,你就记小本本上。
没做,你回头就跟你爹,因为相信五弟的品行,所以才没打扰他!
“我曹!”
李景隆越想越是这种可能。
但接着,有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标哥已经确定开海,说起来很是不公平,但一旦作为上位者统治者决定的事,看的都是长远未来。任何一个统治者,大概都不会在乎眼下寻常百姓的损失。
苦一苦百姓....是所有统治者心中的共识,区别只在於有人要脸,不爱说出口而已。
开海之後,最大的受益者一定是南方。
而朱标却格外的关注北方,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们爷俩已经在私下商议过,迁都的事了。
应天虽好,但毕竟偏居一隅。
六朝古都江南粉墨之地虽好,却不能与北方金戈铁马的雄盛相提并论。
而且,这个时代...大明的敌人不在南,而是在北。
南方挨着谁?
什麽泰国寮国缅甸如今都跟部落似的。
唯一算得上国家的,就是越南。
你让越南人吃一百年的地沟油,他也不敢想㣉侵大明呀!
而北方,还有北元....
从执政的层面讲,开海是为了富国。
但从帝国的层面讲,运河是为了把帝国的财富,转移到北方,从而支撑国门。
换句话说,朱标心中设想的京师所在之地,一定不是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