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翌的语气除了添些不耐烦的戾气进去,实则早是那种对对方十分熟悉的意思。
“干嘛啊,浪费那钱呢,我住你家不行吗?”男学生死皮赖脸地抱着手机凹出撒娇的声,得寸进尺地贴着手机小声说:“好久没见了,那要不,咱俩一起去酒店住也行。”
说完,又朝脸色发青的景天得意挑了眉。
——“你疯了?快出来!”
——“我不嘛。怎么,背着我金屋藏娇了不是,我好伤心啊哥哥。”
他这一口一个哥哥叫得亲昵,也叫得景天真想一拳捶他脸上。
要不是保释期间不能再犯事。
——“对,藏了。所以你快给我滚出来,我怕他一会儿真要来了,你们俩alpha混一块儿该打起来。”
——“哥。”男学生看着景天,说:“不用等,就在这儿呢。”
景天与手机对面的白翌齐齐一颤。
白翌沉默许久,咳嗽一声道:
——“……你们别打架,等我三十分钟。快到了。”
——“好好好,我努力。”
——“别打!你打不过他!!!”白翌隔着手机可劲叫唤。
景天忽然觉得太阳穴猛地一跳,隐在身后去摸刀的手怔在一半,微微低头,歪脸看向男学生。
他在面前人帽子下边并未完全遮挡得住的鬓角处,隐约瞧见抹白色的发丝。
……有点像。
…………
……???!
草。
“你……叫什么名字。”
“嗯?”学生把一条腿搬到椅子上,不疾不徐说:“白昱啊。”
“……”
景天现在想把自己放案板上用菜刀剁了。
挂了电话的白翌快发疯了。
他可太清楚白昱的性子,那小狼崽子可不是好惹的主,小时候自己在学校遭小混混欺负被他撞见,小狼崽子那时候才十岁,没人高中生的胸口高呢,咣咣几个飞踢成功英雄救哥,也把他俩一起踹进警察局去。
白翌现在生怕一推门就是片硝烟战场。
毕竟没闻过景天的费洛蒙,无法判断他跟白昱从基因上到底谁会更胜一筹。
虽然白昱从小学的跆拳道,黑带三段——还是年纪不够,到头了,没往上考。
那小子后旋踢腾空侧踢样样精通,但景天也是动起真格时一拳一个小朋友的拳击选手,还是专业的。
但双方打起来到底谁赢似乎不太重要,他可不想景天莫名其妙就被人揍,也无法接受他的alpha把自己亲弟弟打到鼻青脸肿。
更可怕的是,自白昱挂了他的电话,再给谁发的消息都是未读。
小朱把保姆车开得起飞,到了南江区闹市路段难免堵车,小助理从后视镜里看见白翌焦躁得快把自己两根触角都薅秃了。
“浑小子,提前说都不说就飞来我家,狗屁惊喜,这是惊吓!”
白翌把电梯按钮按得冒火,数字从一蹦到十四,那通红的数字就像煎着他的油锅,刺痛从心口沿四肢流向指尖,终是赶到门前,飞快输入密码,闭着眼推开门。
正要放声大喊俩人名字——
“滋啦————”
“哇靠,哥,牛啊!松鼠鳜鱼,真开花了!”
“嗯,第一次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