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如果这处支部基地能够为我们提供的线索,不足以支撑我们追踪到桃源乡主,应该就不会触发他的警觉,反之则不然。可我们的目标不就是那样的线索吗?」柳树影说,「如果我们是怀着不明确的心态去搜查倒还两说,现在我们是明确地知晓这里有鬼,而在同时遭到两个大无常追踪的条件下,很难想像桃源乡主会毫无感应。
「对方可是能够在罗山的治下把桃源乡发展起来的角色,甚至极有可能就是山两仪本尊……要是那麽容易就被逮到,法正早已联合其他几个大无常一起将其诛杀了。
「宣明尚在罗山的时候,就有与卦天师丶法正丶剑非仙联手追杀过桃源乡主,却是一次都没有逮到对方的本体。
「我这次之所以只与你合作,而没有叫上更多大无常,就是因为参与者太多的话,只怕还在罗山总部展开讨论的阶段,就已经被不知道身在何处的桃源乡主给感应到杀意了。」
原来宣明也不喜欢桃源乡主。
「光是站在这里不动也不是个办法,先在外边大致看看这处支部基地内部的情况。这种程度应该不会触发桃源乡主的警觉吧?」我说。
柳树影点了点头,目光在那处地方集中起来。我也稍微集中起了自己的注意力,尝试去感知。
支部基地的外围有着防止探查的结界,强行用感知力穿透的话,自己的精神会把结界本身给压坏,造成打草惊蛇的恶果。不过,现在的我可不再是大成位阶时期的我,不会再拿这种结界没办法了。
现在的我,对于「空间」有着人类的语言不足以描述的高度认知。从这个层次俯瞰下去,这种程度的反探查结界就像是在纸面上画出来的圈一样形同虚设。我的感知力直接跨越了结界。只是一瞬间,我就已经把支部基地内部的情况给扫描了个清清楚楚。
然后我不由得愣怔了下,而柳树影则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原来如此,那些极端超凡主义者想要搞的就是这个啊?
「不,在这里的只是处于摸索阶段的实验环境而已,有着很多极端化的和胡搞乱搞的部分,所以才会整得那麽不体面吗……法正看到这些东西肯定会大发雷霆吧。」
我的感知力不仅仅可以扫描到内部的情况,也可以模模糊糊地感知到其中无数人的心理活动,并且结合其中的蛛丝马迹和晦涩难懂的因果变动,尝试推测以前可能发生过哪些变化。
发生在这处支部基地里面的无数事件,用一个词语来总结,就是「人间地狱」。
大量的普通人被绑架到这里面去,遭受了就连牲畜都不如的对待,血肉工厂这种形容都显得温吞。
在极端超凡主义者的眼里,凡人的皮肉骨血都有其加工利用价值,就连灵魂都能够提供能源。法力这种东西大多数情况下说到底就是灵魂之力,这是任何人都具备的力量,凡人和猎魔人的差别只在于是否可以主动利用而已。
而只要给予凡人过度的知觉和情绪的刺激,灵魂就会变得不稳定。很多人在经历了人生的巨大变故之后,精气神就会变得无比萎靡,就是因为在这个过程中灵魂的气力大幅度地散失了。猎魔人可以通过道具和仪式等等途径,将这些「感情能量」收集起来。
比起让一个人幸福且充满希望,让一个人痛苦和绝望可要容易得多。被绑架到里面的人们陷入了求生不得丶求死不能的残酷境地。这处支部基地里的超凡主义者们似乎会给被绑架者分出等级,低等级的人可以速死,而高等级的人则会在治疗法术的作用下不停地生长血肉组织,然后不停地被收割。
那些鄙视凡人科学的超凡主义猎魔人似乎也有部分居然在认真地研究科学,尤其是脑科学和基因科学。
听他们的对话,他们似乎学习这些科学知识时间不久,其中短的只有两三个星期,长的也就半年不到。然而现在的他们好像已经是相关学科方面的超尖端专家,甚至还在空闲时间里研究出了不少放到世俗社会上足以举世震惊的新科技。
这些新的脑科学和基因科学的技术并没有传播到外面的世界,而是被「极具想像力」地应用在了这座人间地狱之中,制造出了更多的血肉和恐怖。
除此之外,也可以看出来一些管理层的猎魔人好像有在学习社会科学方面的知识。他们在这方面虽然没有理科知识那般进境神速,但是显然也有了一些掌握,并且恶毒地实践在了受害者们的身上。
(本章完)